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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家乡是水乡  

2016-04-08 09:20:09|  分类: 美丽乡愁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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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 那时家乡是水乡 - 大江东去 - 大江东去的博客

 

          有句老话,叫“美不美,家乡水”。每每回到故乡,眼见遍是沟涸河干,地表几乎滴水不见,便会想起这句话来,从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惆怅,不!那本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痛!

家乡是一个不大的村子,不过“村不在大,有水则美”。说起孩提时代的记忆,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家乡的水。啧啧,那真算得是一个“江北水乡”啊!村子四周被海濠(围绕村子的河流俗称海濠,也叫寨濠)包围着,可谓“环村皆水也”。出村的6个街口都搭有石桥供出入村子。不仅如此,更有桃沟的支流从村东北角流入,穿村而过,潺潺湲湲向南而去。于是乎,6个村口的石桥下,村内溪流每隔约百米远,其水边都置放有供姑娘媳妇洗衣的石板。这样,每天村里在人语、鸡鸣、狗吠、牛哞、羊咩等等“声部”中,不时加入浣衣女人清脆的捣衣声,就像豫剧乐队中的梆子,实在是一首别有风味的混声合奏曲……

对此,我在十几年前曾写过一首诗,那是忆起当年时有感而发的,道是:“村中野外瑟琤琤,昼夜清流淌不停。岸柳依依鸣雀鸟,河鱼袅袅荡藻萍。浣衣杵棒擂如鼓,戏水妇姑笑似铃。夏夜遥闻妙曲好,东河湾畔起笛声。”正如诗中所言,不仅村内清流美妙,村外也是一个多水的世界。古老的朝川河从村域西北角注入,分成两条支流,一条叫杨沟,弯弯曲曲向东南,像一条对角线,把村西数百亩土地划做两半;另一条叫桃沟,顺村域北境线而东,到村北拐向村里。由于水源充足,村西的数百亩良田便成了水地,每年麦收后,就灌水栽稻子。每到秋天,村西千米,蛙鼓震天,稻花飘香,令人心旷神怡。“伫望村西风景好,水田一派荡轻烟。日来碧浪翻三里,夜里蛙鸣震九天。百姓田间流大汗,稻花香里话丰年。愿得秋稔家家喜,白米粜出换币钱。”在下的这一首打油诗,咏的尽是当年情景。村子紧挨虎狼爬岭,岭地占全村土地近三分之一,但岭上有一座水库,因那时雨水充足,水库经常存满了水,微风过处,波光涟滟,徜徉水边,或畅游中流,都颇有一番滋味在心头。

遍地的碧水不仅滋润着五谷成长,同时也给村童们增添了无穷的乐趣。那时的少年儿童们,一到夏秋时节,就与水难解难分了,一有空或下河洗澡,或跳水逮鱼,或互打水仗,花样百出,不一而足。记得七八岁时,一天下午我带着小堂妹到村内一个水坑里洗澡,爷爷发现后来到沟边,笑着向我说:“国,来,给你一个糖疙瘩儿吃!”我信以为真,连忙上岸跑到爷爷跟前,于是爷爷狠狠打了我几巴掌,我哭了半天。稍大了,就相对有了洗澡的自由。遇到假期,我们就天天为队里的牲口割草。于是,上午下地割草时,太阳上来就下水洗澡;中午大人们歇晌时,我们跳进水里洗个够;下午,往往一到地里就丢下镰刀先下水洗澡;晚上,晚饭也要端着饭碗跳进水里吃,吃完把碗放在岸上,再打水仗……不过上学期间,就不得不委曲收敛许多了,有时吃了中午饭先跑到村外洗洗澡再去学校,往往被值日生拦住,用指甲在你的身上划几下,若登时出现了白色道道,那就证明你洗了澡了,值日的就会汇报给老师,老师会给以惩罚的。所以,那时大家对麦假、秋假是无限企盼的。

大约因经常在水里玩,我很小就学会了游泳,虽然属于狗刨式的,但当时在小伙伴中也是很了得的。游泳需要较宽阔的水域,所以岭上的水库就是我们的最佳选择,每每与同伴们下水畅游,中流击水,常是日薄西山而乐而忘返。有拙诗为证:“潋滟微波嬉日影,绿杨芳草伴青龙。野童数尾齐击水,翠鸟几只共和声。仰泳望天天湛远,潜凫看水水朦胧。愿得此处常盈满,水天一色趣无穷。”其实说来惭愧,因了会游泳,我也曾做过一些孬事。上世纪70年代一个秋日,暴雨致发洪水,到处沟满河平,水浪汹汹。午饭后我带着几个同伴去东河观阵,看见洪水已基本涨满河床,河对岸是邻村的西瓜地,看瓜老汉可能认为如此大水没人敢过河摘瓜,就缩进离河约二三百米的瓜棚里“高枕无忧”去了。于是,我们脱去衣服,劈波斩浪游过河去,慌慌张张偷了几个西瓜就往回游,因我游技高于别人,往回游时,别人每人挟一个西瓜,我却是挟两个——一边挟一个,上岸后,大家藏进玉米地里吃了个痛快。后来听说,我们走后,发现丢了西瓜的看瓜老汉在河边笑骂道:“龟孙们,也不怕河水淹死恁!……”

唉!如今,一切都成了回忆。我每次回到家乡,望着那一条条干涸的河床,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。每逢此时,倒是常想起小时看过的电影《南征北战》中一位战士行军到了家乡,在河边手捧河水喝了个够,临了抿了抿嘴感叹道:“又喝到家乡的水啦!”可我不知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他那样,重新喝到家乡河里那甘甜的清水。

 

20164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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